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一会儿,粮站门口排起大队。
“我用高粱米换。”
“小同志,红小豆行不?”
“行,只要是粮食就行,那啥,豆饼不要啊,我家没牲口。”
何老蔫帮忙称粮食,何大驴维持秩序,杨枫负责和众人讨价还价。
不到半小时,五十斤豆干销售一空,地上堆了十几个装着粮食的布袋。
黄豆绿豆,红小豆,高粱米,苞米茬子。
还有一口袋黑豆。
总数大概一百八十斤。
“国有大厂的家属就是阔绰,瞧瞧,细粮粗粮都不缺,厂里的一条狗,吃的都特么是细粮。”
何老蔫仔细检查地上的粮食。
感慨人和人的命,比人和狗的命都离谱。
大队老百姓忙上一整年,过年都未必能吃一顿细粮。
再看看这帮子铁饭碗。
每月起码二十斤细粮。
商品粮,铁饭碗,一辈子的生老病死,全都由公家负责。
这日子,才叫日子。
要不是傻儿子脑子不行,何老蔫砸锅卖铁也要把儿子送进厂里当工人。
一人进厂,全家吃喝不愁。
孙子孙女还能接班,彻彻底底地改命换运。
“老蔫叔,你嘟囔啥呢?”
杨枫递给何老蔫一根烟。
“散卖还是风险高,你啥时候能搞定林场啊?”
自家那点破事,何老蔫不愿意和杨枫讲,随口说起零卖始终不如打包卖。
不但遇到一个人,就是磨嘴皮子讨价还价。
还要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点了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