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行,我就给你一个月!”
料到老犊子要说一年,杨枫一锤定音。
“当着保卫科和这么多师傅的面,你写张欠条,一个月后,一千块分文不少还给我媳妇,要是敢赖账,我就去厂办请厂领导主持公道,到时,可就不光是钱的事了。”
有些时候,事情只能点到为止。
工人是铁饭碗,只要不犯法,厂长和书记都没权利开除你。
至于让工作,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这事过去了多久。
就算柳家真的坑让。
柳惠玲户口落到农村,单是一个户口变更,就要花费一两年的事情。
别觉得不可能。
生产大队内部转队,都需要一系列烦琐程序。
更别说农村户口变成城镇户口。
大量知识青年下乡插队,原因之一就是城市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就算现在大量知青回城,也是有先决条件的。
没在当地结婚落户。
始终保留着城市户口,你才有资格返城。
刘黑脸不耐烦地说道:“柳东阳,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大伙没工夫陪着你。”
“行!”
柳东阳牙根子都快咬碎了。
当了半辈子农民,见识毕竟有限,哪有两世为人的杨枫花花肠子多。
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刘黑脸倒是知道。
其他老工人也知道。
问题是非亲非故,你又犯了众怒,大伙凭啥帮你?
当即,刘黑脸掏出笔记本现场写了一张欠条。
递给柳东阳签字,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