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不差钱,缺的是票。
每月副食本上的米面粮油都是有数的。
“小同志,给我来三斤。”
“这是啥肉啊?”
“你干那么多干啥,总之不是人肉,你不买就让让!”
说着,一名身强力壮的工人挤走了旁边人。
开玩笑。
拿着副食本,握着肉票,每斤猪肉还要七八毛钱。
五毛钱一斤的兽肉,而且不要票。
这还有啥犹豫的。
杨枫手起刀落,肉切得飞快。
老工人负责排队卖肉,吩咐自家孩子继续打。
打人买肉两不耽误。
这个大礼拜休得是真舒坦。
瞅着儿子被打得跟血葫芦似的,柳东阳急得火烧眉毛。
“我要告你们,告到厂办,告到县工委会!!!”
“告你麻皮,再磨叽咱儿子就被打死了!”
秦翠兰把手里网兜一扔,里头土豆白菜滚了一地。
老娘们两眼通红,跟个护崽子的母狼似的,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块板砖,朝着杨枫脑门子就砸。
“我砸死你这个挑事的小畜生。”
几个青工一把拉住秦翠兰胳膊。
自家爹妈还没买到肉呢!
秦翠兰哭号道:“老天爷,没活路了!乡下人欺负工人了……”
“闭嘴吧你。”
杨枫丢下挨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泼妇:“我来家属区卖肉,是听我媳妇的话,惠玲说厂里叔叔伯伯待她好,让我有野味先给娘家人送点。”
“老子五毛钱一斤卖肉,赔本赚吆喝,是想替惠玲尽孝,结果你呢?你儿子上来就骂我是投机倒把,还要抓我去保卫科!”
“你们这一家子不但不把惠玲当亲人,连工厂同事都不放在眼里,反动到了极点。”
“像你们这种反动透顶的混蛋,打死都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