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耽误几天,新粮变成沉粮。
一等粮变成三等粮。
林场上千工人都能砸了场长办公室。
“这位就是王跃进王同志吧?我是槐树屯大队直属,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吃吧。”
老支书吭哧瘪肚地被儿子搀扶到卡车边,枯树皮一样的老脸笑开了花。
县粮食爷家的独生儿。
放在旧社会。
差不多相当于知府家的公子。
“吃个屁,气都气饱了!这个犊子骂我爹,是他是我爷爷,这就是你们大队教育的社员,什么玩意!”
王跃进气呼呼又踹了曹援越一脚。
“!!!”
老支书听完差点没晕过去。
曹德柱只觉得眼前一黑。
张权似笑非笑道:“曹大队,你先别急着晕,你儿子干的牛逼事可不止这一桩,你们没来之前,这小子就差指着跃进同志鼻子骂了,今年的秋粮,啧啧啧,自求多福吧。”
“秋粮!秋粮咋了?”
老支书嗷的一嗓子,用和年龄不相符的矫捷速度冲到张权面前。
“除了我们一队和杨枫所在的三队,其余几个队的秋粮,完犊子了。”
张权摊手说道。
很快,周支书和曹德柱从周围人口中,得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曹德柱!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这事我叽霸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年过六旬的周支书喊上儿子送他回家。
天塌了。
不光曹家的天塌了,整个槐树屯的天也塌了。
准时准点,定额定量上交公粮,那是比天还大的任务。
晚交,不交,少交,轻则摘队长,大队长,大队支书的帽子。
重则直接蹲大狱。
一把年纪摊上这事,老了老了要去笆篱子啃窝窝头。
周支书但凡年轻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