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
何老蔫神清气爽地盘腿坐到炕桌边,一口小酒一支烟。
就着一碟花生米,一碟萝卜丝,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杨枫这孩子仁义啊,不枉他冒着得罪曹家风险仗义执言。
三十块钱,一毛都不少全给了何老蔫。
没这点钱。
何老蔫昨天就别想爬进媳妇被窝。
“大驴,我特么告诉你多少遍了,别往墙根撒尿,咱们土墙早晚有一天被你尿塌了,也不知道随谁,鸟那么大的,尿起来就跟水管子浇水似的。”
一根烟还没抽烟,耳边响起哗啦啦的声音。
一股子骚味迅速传入屋里,恶心的何老蔫差点把酒跟吐了。
“当然是随我枫哥了。”
何大驴拎着裤子进屋,自顾自说道:“爹,枫哥鸟大有三媳妇,我鸟也得,我也想要媳妇,两个就行。”
“去你奶奶的,你爹我还想要两个,看你就不烦别人。”
何老蔫气笑了。
甭说槐树屯公社,全县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娶了三媳妇的老爷们。
这要有这好事,还能轮到傻儿子?
“一大清早就喝上了,看样子昨天的没少卖啊。”
就在这时,张权背着走,溜溜达达进了屋。
“你咋来了?”
何老蔫递上一支烟,招呼张权坐下喝两盅。
“两事,县城收购点刚提了天麻收购价,得到消息的曹德柱带着曹援越那个瘪犊子进山寻摸娶了,一块一斤。”
张权接过烟点上,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你想想,药材收购点都能给这么高的价格,外卖指不定涨成啥样了。”
“第二个事,老登,你特么抽的是我的烟吧?”
张权一眼认出,何老蔫抽的是四毛多前一毛的大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