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睡得可真快。
刚才也是气话。
这年月别说是鲈鱼,就算是小鱼牙子都难得见到。
无他,一切以粮为纲。
老渔民全都改行种地。
年轻人纵然去河边捕鱼,基本也捞不到鲈鱼。
这种鱼又凶又灵。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得无影无踪。
“这个混蛋可千万别淹死了。”
柳惠玲自言自语给杨枫盖上被子,小心翼翼躺在他旁边。
但愿杨枫只是随口说说。
“啥,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天呐!”
次日天明,睡醒柳惠玲愕然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了杨枫的踪迹。
来到院子一问,杨枫半小时前就走了。
……
同一时间。
杨枫正在老何家吃早饭。
白混了一顿早饭不说,还用画饼的方式与何老蔫做了一场交易。
何老蔫出面。
去找一队的生产队长借木船和渔网。
事成之后,答谢何老蔫2块钱酬金。
上午九点,杨枫嘴里叼着一根经济牌香烟,站在一艘破破烂烂的木船上面。
傻兄弟何大驴拎着渔网,犹如等候战斗命令的士兵。
捕鱼不难。
难的是工具。
这年头,一切物资归集体。
山里跑的,河里游的。
就特么连天上飞的鸟,前面都要写上一个公字。
杨枫混蛋不假,不过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何老蔫是他的赌友,一队队长张权是何老蔫的赌友。
人生四大铁。
一块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同分过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