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方二十二,尚未婚配,连通房丫鬟都没收过,哪来的孩子?
可这小女孩抱着他腿喊爹,周围路过的百姓已经停下脚步,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
梁九渊弯下腰试图将孩子的手掰开,“小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爹。”
“你就是!”梁晶晶抱得更紧,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娘说了,我爹是吏部尚书府的大公子!五年前那一晚,娘在城西杨柳巷伺候了爹,后来就有了我!娘还说,爹左肩上有个疤,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磕的!”
围观的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五年前?杨柳巷?”
“哎哟,听着有鼻子有眼的!”
“看这小姑娘的长相,跟梁家二爷还真有几分像。”
梁九渊的脸色变了变。
左肩上的疤?这事儿除了家里人,外头谁知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哪有疤?
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盯着小女孩仔细打量。
这孩子口口声声喊爹,说的却是“吏部尚书府的大老爷”。他爹是吏部尚书没错,可五年前,他爹都五十多了,而且一向严谨自律,怎么可能?
除非……
梁晶晶还在哭诉:“娘说爹叫梁九阙,是当大官的,让我来京城找爹。我走了三个月才到京城,路上差点被拐子抓走,呜呜……爹,晶晶好怕……”
梁九阙。
梁九渊扶额。
他大哥,刑部侍郎兼悬镜司掌使,今年二十有六,五年前二十一岁。
那时候大哥常在衙门办差,有时也会宿在外头。
梁九渊的心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