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被褥摩擦声响起,奶奶显然是挣扎着想要下床离开。
陆景沅连忙轻声阻拦,动作轻柔,没有半分粗鲁,却带着无法推脱的强硬,语气满是为难:“奶奶,别这样,别逼我。您乖乖留在这养病,别的事,以后再说。”
墙外。
宋景行浑身一震,僵在原地,鼻尖猛地发酸,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原来奶奶早就认出了她,苦苦念着她。
夜风依旧轻缓,树影将两人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半点不露在灯光下。
屋内的动静渐渐低了下去,奶奶压抑的哽咽慢慢平复,只剩疲惫的喘息,隔着窗纱断断续续传出来。陆景沅的声音再响,少了先前的僵持,多了几分疲惫的沉缓:“您先躺下歇着,医生开的安神药马上就送过来,养好精神比什么都强。”
“我不喝。”奶奶声音沙哑,态度依旧强硬,“除非你现在就让我走,让我去见景行。”
陆景沅没再应声,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在屋内走动,想来是在整理床边的物件,良久才闷声开口:“我不会放您走的,至少现在不会。您就当体谅我,别再逼我。”
话音落,屋内陷入沉寂,只剩窗外的虫鸣微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