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蹲在冬青丛后,目光一寸寸扫过建筑的每一处细节:一楼两扇窗皆拉着遮光帘,二楼共有四扇窗,其中两扇暗着,一扇亮着冷白的医护灯,唯有最侧边那扇,透着柔和的暖光,窗缝里隐约透出几道来回走动的人影。
周遭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声响,他侧耳凝神,片刻后,转头看向宋景行,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说话,唇齿几乎没动:“听不到奶奶的声音,但暖光那间有人频繁走动,大概率是看护的人,医护只在冷白灯区域活动。”
宋景行攥紧手心,心脏跳得发慌,却死死咬住唇不敢出声,只是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暖光窗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知道奶奶此刻是清醒还是昏迷,更不知道陆景沅有没有对奶奶动手,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煎熬无比。
严聿琛察觉到她的紧绷,却没多余的动作安抚,只是眼神愈发冷厉。他盯着正门安保的脚步,默默计算着时间:安保每隔六分钟,会沿着院墙绕半圈,每次转身的瞬间,会有三秒的视觉盲区,而监控镜头的转动速度缓慢,恰好能和安保的巡查时间错开。
“等下一次安保转身,我们绕到建筑后侧,那里没有直射监控,能靠近二楼窗下。”他用气音缓缓说道,所有判断,全来自眼前的观察,没有半分预设,“我们只能靠近听动静,确定里面是不是奶奶,绝不能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门口的黑衣安保果然转过身,缓步朝着另一侧院墙走去。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