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终于找到方向的释然。
严聿琛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递给她。“看清楚。”他说,“等下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要把她接出来。”
宋景行接过望远镜,镜头里,静山居的院墙依旧冰冷,可她知道,那堵墙后面,有她最亲的人在等着她。她擦了擦眼泪,握紧了望远镜,眼神里满是决绝。
“陆家近期必有动作,”他收回手,重新看向窗外层层叠叠的山林,声音压得极低,“静山居目标太大,他们清场试探,就是在做转移的准备,只是还没敲定时机。”
宋景行攥紧他方才递来的鸭舌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的后怕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可此刻心底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坚定。只要能见到奶奶,能把奶奶救出来,再多危险她都不怕。
严聿琛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梳理方才探查的所有细节,指尖依旧匀速轻敲方向盘,将静山居的安保换班、物资出入、岗亭动向一一复盘。
半晌,他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笃定的光:“他们很快会把人带出来,不用等别人报信,我们自己能算到。”
宋景行一怔,连忙追问:“怎么算?”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院墙东侧那间朝南的屋子,窗帘只拉开过一次,且是上午九点左右,阳光最好的时候,且有医护人员的白大褂边角闪过。”
严聿琛语速极快,句句切中要点,“奶奶年纪大了,常年待在密闭阴暗的院子里,身体绝对扛不住,陆家要留着她,就不可能让她出事,必然要带她出来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