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严聿琛没有坐,只是站在原地,扶着门框,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愤怒:“局长,秘书去了废弃仓库,司机扔了凶器。雨衣上,还有我的指纹。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局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他看着严聿琛,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你说什么?”
严聿琛猛地抬手,将那份报表和物证报告甩在茶几上,纸张被雨水打湿,边角卷起,像一张即将被撕碎的脸。
“解释啊!”严聿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额角青筋暴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人出现在案发现场?解释一下,为什么凶器会出现在你们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被追杀捡到的碎片,会和你们扯上关系?又为什么,我的指纹会出现在雨衣上?!”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局长的心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疯狂地敲打着玻璃。
局长看着那份报表,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那枚沾着血的金属碎片上。他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小严。”局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真的,以为是我做的?”
严聿琛红着眼,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证据,都在这儿。”
局长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你知道吗,”局长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严聿琛的头顶,“你手里的这些证据,是我故意让他们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