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琛喘息着看她一眼,语气里第一次露出笑意,沙哑却带着笃定,混着风雨声格外清晰:“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宋景行侧头瞥他,指尖微微收紧,攥得他更紧:“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撑住。”
话音刚落,身后骤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子弹上膛的冷硬声响,黑衣人终究是重整了阵型,穷追不舍。
“砰——”
子弹擦着身侧的铁皮飞过,溅起细碎的火星,窄巷两侧的墙壁瞬间多了个弹孔。
严聿琛猛地将宋景行往自己身侧一拉,用后背护住她,脚步不停,借着巷子里的杂物遮挡,飞速往前冲。他肩头早已渗出血迹,之前的缠斗中受了伤,此刻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伤口,剧痛顺着神经蔓延,额头上布满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却始终没松过半分力道。
“你受伤了!”宋景行瞬间察觉他身体的僵硬,心头一紧。
“不碍事。”严聿琛咬牙,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先离开这里。”
窄巷尽头隐隐透出路灯的光亮,可距离那丝光明,还有一段致命的距离。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黑衣人已经追至巷口,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里胡乱扫射,随时会锁定他们的身影。
宋景行忽然停下脚步,从腰间摸出一枚便携烟雾弹,咬牙拉开拉环,墨绿色的烟雾瞬间在雨里弥漫开来,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往这边!”她拽着严聿琛拐进旁边更狭窄的岔路,这条路崎岖难行,却能最大程度拖延追兵。
严聿琛看着她侧脸上沾染的泥点,看着她即便身处绝境依旧沉稳的模样,心头那股紧绷的情绪忽然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