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琛回头望了眼隐在雨雾中的废弃厂房,漆黑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压抑,他收回目光,拉着宋景行轻手轻脚坐进出租车,压低声音对司机道:“师傅,先往前开一段,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别熄火。”
司机应声启动车子,缓缓驶离树影,没开出多远便停在一处岔路口,周遭荒无人烟,只有雨声格外清晰。宋景行攥着温热的手心,指尖依旧泛着凉,侧头看向严聿琛,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忐忑:“他们真的发现我们了吗?可我们全程都很小心,没露出半点痕迹啊。”
严聿琛靠在车座上,目光始终盯着厂房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没有笃定的答案,只有满心的猜测:“不好说,或许是他们行事谨慎,随口试探,也或许是我们刚才靠近的时候,留下了细微的动静。但不管怎样,现在贸然进去,绝对是下策。”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车窗上斑驳的雨痕,继续说道:“你没发现吗?从院长他们离开办公室,到走后勤小门,再到开无牌车来这里,每一步都像是算好的,太顺了,顺到像是特意等着我们跟上来。”
宋景行心头一震,顺着他的话回想,从医院到小巷,再到这郊外厂房,一路确实毫无阻碍,可她只当是运气好,压根没往“刻意引导”上想,此刻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股寒意,却还是不愿相信:“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跟踪?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严聿琛如实摇头,他没有半分看透全局的笃定,所有想法都只是基于眼前细节的推测,“要么是想给我们放假线索,要么是有别的圈套,总之不会是平白无故让我们查真相。”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水拍打车顶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宋景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又慌又急,追查旧案这么久,好不容易摸到一点线索,却进退两难。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不甘,“万一他们从厂房别的出口走了,我们就彻底跟丢了。”
严聿琛抬手看了眼时间,目光依旧紧锁厂房方向,沉声道:“再等二十分钟,要是里面没动静,我们就绕到厂房后侧的围墙边,远远盯着,不靠近门窗,也不贸然进去,看看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后续会去哪。”
他特意叮嘱,语气格外郑重:“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冲动出声,更不能独自行动,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底牌,只能慢慢等,慢慢找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