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襁褓布角、留下的半块玉坠,是母亲拼尽全力留给她的最后念想,奶奶知晓所有隐情,却碍于陆家的势力,不敢声张。
只能把这些物件偷偷藏在旧册最深处,日夜珍藏;出生三天后就被火速送到宋家,是陆家把她视作见不得光的污点,怕她留在身边暴露丑闻,才急着将她送走,撇清关系。
而奶奶这么多年,守着这本旧册,守着这些零碎的物件,一边偷偷思念惨死的儿媳,一边瞒着所有人,苦苦寻找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女,把所有苦楚都咽进了肚子里。
没有完整的文字诉说,没有直白的真相告白,可针脚刻出的乳名、银锁上的姓氏、与自己相似的容颜、涂改的单据,每一样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委屈与黑暗。
宋景行紧紧攥着那半块银锁碎片,指节泛白,鼻尖的酸意翻涌而上,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温热的泪水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终于懂了,懂了生母在陆家承受的不公与绝望,懂了奶奶多年来深藏心底的执念与痛苦,懂了陆家的冷漠与残忍,更懂了自己为何从小就寄人篱下。
宋景行的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沉重
她颤抖着解开荷包口系得紧实的棉绳,指尖一倒,一枚同样刻着莲花纹的玉坠另一半,滚落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