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多猜,那两人字里行间嫌弃又避讳的“她”,分明就是她的奶奶。一想到奶奶当年在陆家受了这般非议,还被人背地里说三道四,她指尖攥得更紧。
原来祖宅里还留着奶奶的痕迹,陆家人口中讳莫如深的过往,藏着的就是她要找的真相。
之前进不去宅子的焦躁,此刻尽数化作破釜沉舟的决心,她眼神愈发坚定,无论如何都要进去,找到那件东西,弄清楚当年所有的隐情,绝不能让奶奶的过往就这么被人随意诟病。
她没再盯着那扇人来人往的侧门,侧门虽近,却容易被进出的佣人撞见,太冒险。她压低帽檐,撑着伞,借着茂密的树影和雨幕掩护,脚步轻得像猫,沿着围墙悄无声息地往宅子后侧绕。
雨水打湿了鞋边,沾湿了裤脚,她全然不顾,目光紧紧盯着宅子后方的方向。绕了足足半分钟,终于看到后侧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虚掩着一条缝,门内隐约传来碗筷碰撞、水流叮咚的声响,是佣人忙碌的后厨。
后厨人多手杂,此刻都忙着准备祭祖后的茶点祭品,没人会留意门外的动静,正是混进去的最好时机。
宋景行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门内的动静,确认没人守在门口,也没人往门口看,才缓缓收了伞,将伞靠在墙边,双手轻轻搭在门上,一点点推开缝隙。
她弓着身子,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闪身进门,紧紧贴着后厨的墙角站定,缩在堆放杂物的阴影里。后厨里几个佣人忙得脚不沾地,端菜、洗碗、备祭品,没人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