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全是藏不住的震惊。
严聿琛抬眸,目光平静无波,薄唇轻启,慢悠悠吐出一句:“我放他走了。”
“啊?!!”
陆时衍彻底愣住,脸上的表情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放、放他走了?严聿琛你疯了?你是嫌自己身上的锅不够大是吗!”
他急得差点从沙发上窜起来。
“为什么!”
严聿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局里的事,你少打听。”
“江策不能走局里流程审问,他身上的东西,比我想的还要脏。”
严聿琛抓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入喉:“还有件事。”
“什么?”陆时衍抬眼看他。
严聿琛垂着眼:“我好像...可以靠近宋景行了。”
陆时衍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玩笑彻底消失,只剩下震惊。
“你说什么?你的病...有好转的迹象了?”
“没完全好。”严聿琛打断他。
“但之前只要她碰我,尤其是她靠近,我会生理性反胃、窒息,控制不住痉挛。”
没有冷汗,没有心悸,没有本能的抗拒。
陆时衍听得心头一紧:“是因为江策?”
“不是。”严聿琛轻轻摇头,黑眸里难得露出一丝茫然,“是临死前下意识的反应,我能感受到她的温度,甚至……能主动碰她。”
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熬了好几年都跨不过去的坎,却被宋景行下意识地保护而迈了一小步。
回到家时,整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
没有开灯,他放轻动作,脱下外套,身上还残留着酒气。
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