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轻手轻脚跟上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床上的女人睫毛轻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落在那扇门,神情复杂。
陆时衍带着男人走到旁边的VIP病房。
从白大褂内袋里掏出一叠检查报告平铺在床上。
“你最近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趋于正常,没有乱吃药,饮食作息也比较规律,照这个势头,你的病情会尽快稳定住。”
男人垂眼看着面前的报告,他知道陆时衍向宋景行隐瞒了自己坠海的原因。
陆时衍也知道他一直是不顾一切地护着她,但他的应激反应越来越频繁。
但他越是压抑,反应就越频繁、越厉害,万一哪天在她面前绷不住。
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会控制好,不会让她看到。”那双令别人都闻风丧胆的眼神中,陆时衍读到了茫然无措。
第二天,宋景行流着泪从床上惊醒。
“奶奶!”
宋景行急忙掀开被子,胡乱套上衣服,赤着脚朝病房门口跑去。
宋景行猛地冲到门前,刚触到门把手。
“砰!”
门板在她眼前被重重压回门框。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穿过她的耳侧,抵住门缝。
她倏然回头。
严聿琛警服领口松垮地敞着,外套虚罩在陪护椅上,烟灰缸里堆着六七个扭曲的烟蒂。
“你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