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收回杂念,屏气凝神,将神识幻化为无形的手掌,缓缓探入这灵液之海。
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赤金色灵液,一缕缕朝中心汇聚。
灵液温顺得超乎想象,全然不见暴走时的狂躁,像被驯服的潮水,顺着他的心意缓缓流淌。
那些游走的剑气,也不再割裂他的经脉,而是乖乖地裹在灵液里,随着灵液的起伏而律动。
萧彻知道,这是她的功劳。
他收敛心神,将灵液一缕缕压向中心。
一下,两下,三下……汗水悄然沁上额角,后背也开始泛起阵阵温热。
终于,灵液开始缓缓旋转。
起初极为缓慢,像深海的暗流,一圈,一圈,又一圈。
气海实在太大了,要从中牵引出一缕、汇聚成团、压缩成核,每一步都比以往艰难数倍。
但他不着急。
她说过,剩下的路,要他自己走。
不知过了多少次,月亮升起,又落下。
窗外天光从深蓝褪成鱼肚白,又从鱼肚白染上第一抹金。
而萧彻对此浑然不知。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在丹田里,沉在那片浩瀚的灵液之海中。
漩涡中心,一点赤金色的光芒亮起,越来越盛,像一轮大日从海底升起。
萧彻咬紧牙关,神识全力运转,死死压住那股旋转的力量。
额角渗出细汗,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但他不敢松,也不能松。
终于,漩涡中心,一颗极小的“核”开始缓缓成形。
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小,都要凝实,似一颗被天地反复锤炼的种子,在灵液的包裹中若隐若现,蕴含着无尽潜力。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将一丝剑意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就在那一丝“意”触及核心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