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又往下沉了几分,将天边染成橘红。
擂台这边,众弟子开始收拾东西,议论声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对面,始终无人出战。
……
此后连续三天,边城擂台成了白鹿学宫弟子的“主场”。
陆明心当起了总指挥。
每日清晨,陆明心总会把武洪拉到一旁,摊开连夜推演的“骂阵话术矩阵”,分门别类:
激将法、羞辱法、对比法、揭短法……每类三套词,押韵工整,损的花样百出。
武洪嗓门大,脑子却不笨。
他拿着词稿琢磨半炷香,站上擂台时已是脱稿发挥。
第一天,武洪还规规矩矩站着骂。可到了第二天,他就开始叉着腰,在擂台上大步来回踱步,那气势,仿佛要把擂台都踏穿。
然而,最离谱的是第三天,沈清荷心疼他一直站着,干脆搬了张藤椅摆上擂台。
武洪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还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腿。
声音不仅没有因为坐姿而减弱,反而愈发洪亮,骂出的话也愈发难听,把天罗学宫的弟子们损得无地自容。
对面军营的骚动肉眼可见地加剧,营墙上探头探脑的军士也越来越多。
可即便如此,始终无人出战。
萧彻每天准时到场,抱着胳膊站在擂台边缘,看着武洪在台上“表演”,陆明心在台下“数据分析”,忍不住感慨:
这哪是叫阵,这简直是“精准打击”加“舆情引导”加“心理战”三管齐下。
陆师兄要是生在前世,绝对是公关公司的金牌策划,写文案、带节奏、搞心态,一条龙服务。
至于武洪?那就是“执行总监”加“形象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