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渡厄。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冥河老祖又是怎么回事?”
“冥河老祖,”渡厄轻叹一声,“他是贫僧的执念。”
此言一出,柳平安彻底愣住了。
“三千年前,贫僧进入泉眼,窥见真相,却被大帝恶念发现。”
“恶念无法进入泉眼,因为这里有他真身的压制。
便在外布局,引冥河老祖来此。
冥河老祖贪图禁书,恶念便借他之手,想要破开泉眼封印。
贫僧为护住封印,与冥河老祖在此大战三百年。
最终肉身崩毁,神魂与老祖残念纠缠在一起,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佛不佛的模样。”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既有慈悲又有疯狂的脸:“老祖的执念是‘打破囚笼’,贫僧的执念是‘守护真相’。
两个执念共用一具残躯,时而是他,时而是我。
那日你对战的,是冥河老祖;今日与你说话的,是渡厄。”
柳平安沉默了。
他想起那日冥河老祖临死前的怒吼“不……可……能……”,想起那双猩红巨目熄灭前的怨毒。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真相”的震惊,因为他看到了大帝的真身?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柳平安疑惑。
渡厄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摊开。
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掌心里出现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骨片。
骨片上刻着一个“卍”字佛印,佛印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古老的冥文。
“这是贫僧的佛骨舍利,上面刻着贫僧以佛法加持的‘真言咒’。”
渡厄接着说道。
“你将混沌真炁注入其中,便可验证贫僧所言是否属实。
若有一字虚言,舍利当场碎裂,贫僧神魂俱灭。”
柳平安盯着那枚骨片,内心挣扎。
“喵呜,小柳子可以一试。”
柳平安咬牙,分出一缕细微的混沌真炁,小心翼翼地探入骨片。
嗡——
骨片瞬间爆发出璀璨佛光,那些冥文化作一个个金色道文,在虚空中凝聚成一行行文字:
“渡厄,冥界唯一佛陀,于轮回历九万七千年进入往生泉眼。”
“泉眼之下,见大帝真身被锁,恶念窃位。”
“恶念布局,引冥河来攻。渡厄与冥河大战三百年,双双陨落,残念共生。”
“所言皆实,若有虚妄,贫僧甘受金刚地狱永世之苦。”
佛光消散,骨片完好无损。
柳平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戒备稍稍松缓,却依旧没有完全相信。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向丹田内那张紫色蛛网。
“这奴印,能解吗?”
渡厄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能解。但解法只有一个,进入往生泉眼,面见大帝真身。”
“什么?”
“大帝真身虽被镇压,却保留着完整的意识与无上法力。”
“他是唯一能对抗那道恶念的存在。你若能取得他的信任,由他亲自出手,便可抹除奴印。而且,”
他看向柳平安丹田的位置:“那卷禁书,本就是大帝当年从天外天带回的秘物。
禁书的真正秘密,也只有大帝真身知晓。
你若想彻底融合它而不被反噬,非见他不可。”
柳平安低头看向肥猫。
“不去不发财!本祖陪你去。”肥猫眨眨眼,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胸口。
“可猫爷刚好啊。”柳平安有点犹豫。
“带上它。”渡厄道,“往生泉眼的轮回之气,对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泉眼之下,步步杀机。你若独自下去,必死无疑。
它虽刚醒,却与你有气运相连,关键时刻,或能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