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过境,”柳平安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死死捂住肥猫的嘴,“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队伍越来越近。
柳平安缩在石头后面,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停掉。
他能听见钢叉拖地的“刺啦”声,锁链碰撞的“哗啦”声,还有骷髅马骨头摩擦的“咯吱”声。
突然——
“吁!”
车辇停下了。
就停在他藏身的巨石前十丈。
柳平安心脏骤停。
黑纱掀开一角,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暗红的蔻丹。
“搜。”
声音很轻,像情人耳语,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鬼)耳朵里。
“是!”
牛头马面齐声应诺,钢叉往地上一顿,“嗡”的一声,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荡开,瞬间扫过整个荒原。
波纹扫过巨石的刹那,柳平安感觉怀里的肥猫猛地一颤。
“在那儿!”
一个马面指向巨石,锁链“哗啦啦”甩出,像毒蛇般缠向巨石。
柳平安想跑,可腿软得像面条。
锁链卷住巨石,“轰”的一声,巨石炸成粉末。
烟尘中,一人一猫暴露在无数道目光下。
牛头马面围了上来,钢叉指着他的鼻子。
阴兵列阵,鬼刃出鞘,杀气如实质般压来。
柳平安瘫坐在地,嘴唇哆嗦:“大……大人……小的误入此地,绝无恶意……”
车辇之上的黑纱终于掀开。
端坐其中的,竟是一名女子。
一身玄黑长裙,墨发如瀑,瞳仁亦是深不见底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