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气流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被蛮横地接续。
并非温和愈合,而是以更狂暴、更霸道的力量强行粘合、重塑。
而那缕冥河老祖的分魂,被夹在阴阳气流之间,如同落入磨盘的豆粒,被一点点碾碎、研磨、炼化,最终彻底消融。
“嗯?”
远处,冥河老祖猛地转头。
血月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平安,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阴阳相济,怎么可能?你这蝼蚁般的修为,怎么可能调和至阳至阴!”
他分出的那缕魂,正在消失。
不是被驱逐,是被吞噬,被柳平安体内那诡异的阴阳气流,当成养料吞掉了!
“停下!给本祖停下!”
冥河老祖暴怒,一掌逼退万章,转身朝柳平安扑来。
阴兵如潮水般涌上,悍不畏死地冲向柳平安。
“拦住他!”赤瞳仙子娇叱,拂尘化作万丈金光,拦住去路。
“叮铃铃——”乐稽的银铃响成一片,黑影的动作再次滞涩。
万章一言不发,断枪一横,挡在柳平安身前,煞气冲天,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扛住了阴兵的第一波冲击。
“砰!砰!砰!”
鬼刃砍在甲胄上,火花四溅。
万章半步不退,枪出如电,每刺一下,就有一个阴兵炸成黑烟。
可阴兵太多了,杀之不尽。
冥河老祖伸出一指,戳向柳平安后心。
“喵呜!”
肥猫扑了上去,一口咬住手指。
“咔嚓!”
手指断裂,可另一只手指瞬息出现,洞穿了肥猫的腹部。
“猫爷!”
柳平安的眼睛,彻底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