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渡舟划开粘稠如墨的河水,悠悠地靠向了忘川的彼岸。
暗红色河滩,并非沙土,而是由无数细碎彼岸花瓣经年累月淤积而成,无边无际。
“你看那片花海,不对劲,没有叶子啊!“
“《幽冥录》有载,彼岸花,花叶不相见。”
“有个穿嫁衣的姑娘在朝这边招手!老子最怕这个!”
肥猫炸毛,往后缩了缩。
”莫要理会。书上说过,过了这花海便是望乡台。”
柳平安话落,一阵似有若无的啜泣声随风飘来。
肥猫一头钻进柳平安的衣摆下,只露出个颤抖的猫屁股。
“柳子!你倒是念个咒啊!”
“老猫,你睁开眼看看,走了。”柳平安悠悠说道:“这忘川之水,不知承载了多少未了的执念。”
一人一猫刚踏上这片暗红色土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周的空气便“呼”地一下冷了三分,仿佛瞬间从初秋跌入了寒冬腊月。
“呜……呜呜……”
四道虚幻的黑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浓烟,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形,将柳平安和肥猫团团围住。
只有眼眶,没有眼珠,就这样死死地锁定在柳平安这个浑身散发着诱人阳气的“活物”身上。
那是一种饿了千百年的饥渴,是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恶意。
“猫爷,这是什么欢迎仪式?难道冥界土著都这么热情好客的吗?”
“喵呜!热情个屁!”
肥猫全身的毛“噌”地一下炸开,如同一个圆滚滚的毛绒球。
“这是把你当成十全大补丹了。不过,四个不成气候的厉鬼,也敢在猫祖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