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电话铃响过之后,电话被接通,陈黎明开口道:“阿行吗?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你还有十几分钟到家?行,我去你家等你。”
...
晚上十点十五分。
沈行将擦头发的毛巾挂在浴室的架子上。
他刚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热水澡,洗掉了身上的消毒水气味。
车库里的残局已经清理干净,东西也已经烧掉,工具也已经碎片化处理了,那坨内脏也暂时缝回了人偶的腹部。
而那具人偶,则是静静斜靠在车库深处。
家里很安静。
沈鸢的房门紧闭,门缝底下没有透着光,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沈行走到客厅,倒了两杯温开水,坐在沙发上。
过了几分钟后。
“笃笃。”
敲门声响起。
打开防盗门,陈黎明那张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外。
他身上夹杂着浓重的烟味,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榨干的疲惫。
“陈叔,快进来。”沈行侧开身,语气温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陈黎明没有换鞋,只是在门口的脚垫上用力蹭了蹭,大步走进客厅,从夹克内衬里掏出一份折叠过的文件,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阿行,老王按照你说的法子,把头骨蒸了。”陈黎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对上了,剔骨刀的崩口,和骨头上的裂痕,基本一致。”
“是吗?那太好了。”
沈行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顺手将那杯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推到了陈黎明面前。
“不过......”沈行拿着报告翻开后,佯装有些担心的问道,“李亚前妻那边的受害者家属没问题吧?还有另一个死者的。”
纸张上还有刚打印出来的余温,墨迹清晰,沈行扫了一眼后,直接看向了结论部分——符合锐器(剔骨刀)劈砍导致的颈椎离断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