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得异常平静。
除了两个擦伤的学生和一个来拿喉宝的老师,医务室无人光顾。
沈行坐在桌前看医书,每隔半小时检查一次DV画面。
上午、中午和下午基本都无事发生,除了光线变化给画面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色调以外,画作本体无论是在DV机内还是沈行直视都没有任何的异变。
直到下午五点。
夕阳西斜,昏黄的光线将医务室的白墙染成了一种陈旧的橘红色。
沈行起身关窗。
经过DV机时,他的余光扫过了翻转屏,脚步顿住。
屏幕里,原本清晰的静止画面出现了明显的噪点。
沈行立刻凑近,调整镜头拉近特写。
首先是最左边那幅《被宰杀的牛》。
现实中那只是一张死牛的照片。
但在DV屏幕里,那具剖开的牛躯干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肉眼难以察觉的粉色噪点。
那些噪点像是一群细小的微生物,在红白相间的脂肪纹理上疯狂蠕动着,如果不是沈行一直在观察DV机,肯定第一眼不会发现这些异变。
接着是那张人体肌肉解剖图。
整个人体模特的肌肉部分出现了一丁点的模糊,就像是整幅画面里面唯独这一块地方稍微没对上焦。
而最右边的《维特鲁威人》,没有任何变化。
最后,沈行将镜头移回正中间的《杜尔普医生的解剖课》。
那块被止血钳挑起的指浅屈肌,此刻在屏幕上已经变成了一团刺眼的亮红色马赛克,跳动频率远超其他画作,不过和昨晚DV机画面的马赛克相比还差了不少。
沈行直起腰,视线从DV机挪开,扫过了墙上那一排画。
至少找到一些规律了。
沈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异变与艺术和伦勃朗画作无强关联,打印品也有效。
——核心在于裸露的血肉,没有动物和人类的区别。
——肌肉量越小,画面中的噪点越明显(也有可能是越靠近墙壁中心越明显)。
——似乎与挂在墙上多少时间无关,而是与“下午五点”这个时间段有着强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