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
林晓抿着嘴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上次模考我数学才考了110,这次拿个省二回去,老班估计眼镜都要掉下来。”
两个女生在那儿窃窃私语,讨论着回去是先给家里打电话,还是直接把证书拍在饭桌上给爸妈一个惊喜。
李浩走在陈拙后面,看着那个并不宽阔的背影,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这个背影,在那个绝望的晚上,在那个充满油烟味的小馆子里,告诉他们:
别哭,能赢。
结果真的赢了。
而且赢得这么漂亮,这么不讲道理。
全员得奖。
双科满分。
全省第一。
简直像传说中从天而降的大英雄一样。
真的是。
帅爆了!
呐,至于咱们的老赵和老周嘛。
老赵走在队伍的最左侧。
那个跟了他十几年、把手柄都已经磨得掉皮的人造革黑色公文包,平时是被他视若珍宝地夹在腋下的。
因为里面装着学生的准考证、身份证、还有各种复习资料,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责任。
但这会儿。
那个公文包被他拎在手里。
随着步伐的节奏,那包一甩一甩的,画出一道道欢快的弧线。
甚至好几次差点甩到路边的冬青树丛上,老赵也不在意,手腕一抖,又给甩了回来。
脸上洋溢着一种红光满面的滋润。
他嘴里甚至还哼着调子。
哼的不是什么流行歌,是一段不知名的秦腔或者地方戏,调子高亢,虽然跑调跑到了姥姥家,但他哼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
“……那个辕门外三声炮响……那个老包我……”
老周走在队伍的右侧。
老周把那件常年不换的棕色夹克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风一吹,衣角翻飞,竟然有了点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思。
他步子迈得很大,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假装看看路边的风景,实则是回头看看这帮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