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杨锐?回来啦?”
李厂长一抬头,嘴角抽了一下,赶紧堆起笑脸,“稀客稀客!”
杨锐不绕弯,掏出那张红章盖得油亮的工位单,“李厂长,我申请返岗,这是我的凭证。”
李承德眼珠子一转,假咳两声:“咳……小伙子啊,你离岗太久,按规矩,得从临时工干起。”
杨锐盯着他,忽然笑出声——
“呵。”杨锐嘴角一翘,眼神里透着点玩味,像看个不讲理的小孩似的盯着李承德。
暗地里两人早打过好几回交道——猪肉、肥膘、内脏……哪回不是李承德从他手里拿走大把货?结果现在倒装起清高来了,还拿话搪塞他?杨锐心里直摇头:真拿我当好糊弄的?
李承德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眉毛拧成疙瘩,眼神乱转,琢磨着怎么把这局面圆回去。
杨锐没吱声,就那么站着,两手揣兜,等他自己开口。看看这厂长到底打算出什么招。
“哼!”
李承德鼻孔一喷气,板起脸,端出领导架子,声音硬邦邦的:“杨锐,我没必要骗你——想上班?先从临时工干起;不想干?那也没辙。”
“呵……”
杨锐笑了一声,短促又轻,跟弹了个响指似的。
这人真是越急越傻——软的不行,立马换硬的?也不掂量掂量分量。
“李厂长,”杨锐往前半步,语气平平,“您别当我才刚进厂的毛头小子。正式工的名额,怎么可能变成临时工?您该不会……已经把我的位置卖了吧?”
话音刚落,李承德整张脸唰一下僵住,眼睛瞪圆,活像被人当面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