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新冲上去就是一拳。
棒梗也不是吃素的,抄起扫帚杆就迎上。
转眼两人扭作一团,衣服扯、头发揪、泥灰满天飞。
程建军和刘光福立马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棒梗胳膊,汪新趁机照脸来了一记。
三打一,打得尘土都跟着跳。
杨锐靠着院墙,双手抱臂,全程没吭声,也没抬脚。
狗咬狗嘛,何必拉架?
他转头对马燕笑笑:“走,上我家坐会儿?”
“成!”马燕爽快点头,迈开步子就往杨锐屋走,边走边念叨:“要不是你及时过来,我都想给他来套‘连环肘’了!说了不跟他走,他还跟块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下回别忍着,”杨锐笑,“招呼狠点,让他三天不敢照镜子。”
他心里有数:马燕的回春诀练到第三层,通背拳已入化劲,四五个汪新捆一块儿,也够她单手遛一圈。
“行,听你的!”马燕扬扬眉,应得干脆。
杨锐转身回井台继续刷牙,心里盘算着:这梁子,得找个顺手的由头,好好“聊聊”。
中午,杨锐进城。
先拐去胡同口找牛爷,再绕到后海那边喊上片儿爷——三人约好了,今天丰泽园见,一顿饭,算是他在京城正式安顿下来的“暖房局”。
“李风啊,咱随便找个小馆子,烫壶酒、炒俩菜,热乎热乎得了。”牛爷摆摆手,“京城的好地方我闭着眼都能溜达一圈,不差这一顿。”
“牛爷,您别推了。”杨锐笑着递上一杯温茶,“我就俩朋友,您二位要是不来,这‘家’就算白买了。”
牛爷一愣,乐了:“得嘞!这话说得敞亮!我陪!”
片儿爷没多言,只“嘿”了一声,嘴角往上一翘,算是应了。
三人一道,奔丰泽园去了。杨锐以前来过好几回,熟门熟路,直接要了间清静包厢,进去就点菜上酒,乐呵着庆贺新房到手。
仨人喝得尽兴,聊得敞亮,东拉西扯,笑得前仰后合。“小杨啊,房子我帮你拾掇拾掇——那扇连通隔壁的门,我回头叫人焊死,函要是想来住,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