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儿爷把酒杯墩在桌上,声音不高,却硬邦邦的。
杨锐一时没接话,指尖在杯沿上划了半圈。
片儿爷顿了顿,仰脖又干了一杯,才缓缓开口:
“李风,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实话实说,我乐意啊!”
杨锐立马应声,跟着又摇头,“可您把房一卖,往后这京城,您还有个落脚的地儿吗?”
片儿爷没吭声,低头盯着杯底最后一滴酒,慢慢晃。
杨锐拎起酒壶,默默给他满上,推过去:“别愁,事儿总会过去的。要不,我先垫点儿?应急用。”
“不用。”
片儿爷摆摆手,苦笑,“你借我一万,他们转手就花两万。我挣不来钱,欠你的债……早晚还是得卖房还。”
“那咱干了这杯!”
杨锐举杯,清脆一碰,仰头喝净。
片儿爷也端起来,一口闷了。
之后俩人不再多话,只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坛见底,杯子见空,谁也没喊停。
“片儿爷,再来一壶?”
杨锐抹抹嘴,试探着问。
他想让他再醉一醉,趁脑子发沉时,好把买卖定下来。
“不了。”
片儿爷放下杯子,站起身,“跟我回家坐坐。”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