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多话,起身把门打开透了透气,回来后照常坐在她对面,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万一哪天被人捅出去,咋办?”她琢磨半天,终于问出口。
“静静,放心。”他声音平平静静,“没人能查,就算真有人跳出来嚷嚷,我也护得住你们所有人。”
语气没一丝起伏,却沉得像压了整座山。
“好。”她点点头,轻轻应下。
随后,她拿起试管晃了晃,装模作样调起溶液——手还是有点抖,心却落回了实处。
不是因为那些肉、白米饭、时不时塞来的小礼物……虽然这些确实让她舍不得。
而是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连呼吸都轻松,连发呆都觉得甜。尤其是那场昏天黑地的两个钟头,让她第一次信了:原来人真的可以活得这么烫。
“走,带你去镇上逛逛。”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他打心眼里不想闷在实验室里,更爱满山转悠——脚底板一沾土,整个人就松快了。
“行!”
吴静静脆生生应了。
杨锐拉上她,直奔后山。等拐进林子深处,四下没人了,才悄悄攥住她的手,慢悠悠往前溜达。
吴静静先是一怔,眨眨眼,接着嘴角就往上翘,还忍不住一晃一晃地摇起手来。
俩人像刚扯完糖纸的小孩儿,勾着肩、踩着落叶,在山沟里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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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前,两人回到村委大院。
吴静静转身去锁实验室的门。
正巧唐海亮扛着锄头进门,一眼瞧见杨锐,赶紧放下工具凑过来:
“杨队长!农忙再有七天就收尾啦——您上回说的那数,差不多稳了!这回翻整了整整一万六千亩地!”
他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气。
“挺好。”
杨锐点点头。
早前他拍过胸脯:最少一万五千亩,争一争能过一万六。现在果真到了一万六,没跑偏。但要是再加把劲,挑灯干几天,两万亩也未必悬。
“别的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