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谁来喝酒点一整壶?一般人早瘫桌底下了!”
“嘿,你们留意没?他灌下一大壶,脸不红心不跳,跟没喝似的!”
“全胡同里,也就牛爷能压他一头。别人都甭想比!”
杨锐前脚刚出门,后脚酒馆里就炸开了锅。有人趁机拍牛爷马屁,夸他千杯不醉。
牛爷一听,乐得胡子直翘,连连摆手:“哎哟别抬举我!差得远呢!差得远呢!”
这些话,杨锐半句没听见。
人早出了京城,一头扎进沟头屯后山的紫竹林里了。
接下来几天,他雷打不动,天天往小酒馆跑。
点的永远一样:一壶酒、半斤牛肉、一碟花生,自个儿安安静静地喝,谁也不搭理,谁也不凑近。
这天,他又推门进来了。
“客官,还是老样子?”
徐慧珍一眼瞧见他,眼睛弯成月牙,笑盈盈地问。
“嗯,照旧。”
杨锐点头。
蔡全无在旁边瞄见,立马绷紧身子,眼神直勾勾盯着,生怕这人一开口就把徐慧珍的心给勾走了。
杨锐只轻轻一笑,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酒菜很快上齐,徐慧珍照例满上一杯,笑着叮嘱:“您慢用啊!”
说完转身忙别的去了。
杨锐端起杯子,慢慢啜着。
今天牛爷和片儿爷都不在。他没走,就坐在那儿,一口一口抿着,等。
刚起身要走,片儿爷竟从门口晃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