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种药材,在这犄角旮旯再折腾十年,也卖不出去几斤灵芝。
路得走出去——先杀回京城立住脚,打开销路,再反哺全国。
“行了金宝,没别的事你先忙去吧。”
杨锐折好信纸,揣进棉袄内兜。
“好嘞!”
唐金宝点头转身就走,连多问一句都没。
“杨锐,说啥呢?神神秘秘的!”
姚玉玲端着搪瓷缸从厨房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杨锐笑了笑,把信里意思直白说了:“街道办通知,我那事儿翻案了,等满一年就能回京,房子、工作,都给我留着呢。”
“哎哟!”姚玉玲一拍大腿,“太好了!”
脸上全是喜色——她亲眼见过杨锐当时怎么被推上绿皮火车,连行李卷儿都是别人塞的。
可下一秒,嘴角就耷拉下来了,眼神也暗了半截。
她低头搅着缸里热豆浆,声音轻轻的:“那你……真走了,我咋办?”
杨锐看着她,认真道:“玉玲,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真回京城,咱一起搬过去——房子够大,铺盖卷儿我全包了。”
“真的?”她猛地抬头,眼睛一下亮得像点了灯。
“嗯。”他点头,语气稳得很,“东北姑娘想看看天安门,这愿望,我得给你圆上。”
“好!”她咧嘴一笑,连腮帮子上的小酒窝都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