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管送货、收钱,别的事,爱咋咋地。
“李风兄弟,我龙森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要搬山,我扛锹;你要渡海,我拆船!”
龙森眼眶发热,声音发颤。
“记下了。”
杨锐笑着扬了扬鞭子。
到了地方,他跳下车,二话不说,帮着把两千斤肉卸下来,拍拍手,赶着驴车就走。
如今龙森身边只剩吴大勇一个能喘气的,其他伙计早散光了。想东山再起?难。
但有杨锐的肉垫底,难事也变三分易。
毕竟肉这东西,不愁销——要不是抢手,西单那帮疯狗也不会半夜破门。
当然,盯上这块肥肉的,不只王雄虎一家。
只是别人动得慢、胆子小;更怕惹上王雄虎,反被一口吞得渣都不剩。所以都缩着脖子,静观其变。
“吁——”
驴车停在王雄虎院门口。
刚才龙森在场,话不好深说。
这会儿人送走了,该谈的正事,该算的账,该定的规矩,都得摆上桌了。
“李大哥!”
门口放哨的小弟一见他,立马挺直腰杆,哈腰招呼。
王雄虎下的死命令:见人不问来历,先喊“李大哥”,错了挨罚,不问缘由。
“嗯。”
杨锐点头,跨步进门。
王雄虎早已候在堂屋。
八道菜摆得齐整:红烧肘子、酱焖排骨、干锅肥肠、辣炒猪肝;一盆滚烫的骨头汤,三碟青翠小菜,全都冒着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