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全是人影,锄头镰刀闪着光;陶碧玉正蹲在地头记工分,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守着。
他在檐下石阶上坐了会儿,起身打算回家淘米择菜。
这时唐海亮拎着铁皮水壶迎上来,满脸放光:“杨理事,麦子全种完啦!比原先估的四十五天,整整提前了十天——三十五天整,齐活儿!”
“挺好!”
杨锐点头,语气里带着满意。
“全靠您那些家伙事儿啊!”
唐海亮嘿嘿笑着,“没那耕地机、插麦机,七千亩地?想都不敢想!这产量,妥妥翻了两番!”
这话没半句掺水——真没有杨锐捣鼓出来的这些铁玩意儿,今年怕是要看着好地发愁。
“功劳是大家的。”
他笑了笑,没居功。
“放心吧,杨理事,谁出的力,谁流的汗,大伙儿心里都刻着呢!”
唐海亮拍着胸口打包票。
他早打定主意跟紧杨锐,趁这机会,更得把话说亮堂。
杨锐只是一笑,并没接话。
他本来就不图清高,该拿的实惠一分不少,该落的好名声也不推辞——这才叫踏踏实实做事。
对了,还有件喜事!”
唐海亮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两步,“村里商量了,办庆功宴!得杀头野猪,还得劳您进山一趟——咱按一斤一块钱收,现钱结算!”
现在账上有底了,给杨锐涨点价,合情合理。
说白了,钱也是靠他那些机器挣来的,不然哪来这底气?
“不用,还按原来七毛。”
杨锐摆手。
“这回您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