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照旧带陶碧玉去村委。
门口扫了一圈——没人找,没急事,没扯皮。
他转身就走:“碧玉,你先待会儿,我去趟老唐家。”
“啊?”陶碧玉愣在原地,小嘴一噘,眼巴巴望着他背影越走越远,等他拐过墙角,才小声“哼”了一声。
本来以为今天能在村委多碰几面呢,结果人家进门连水都没喝一口,扭头就走了——白高兴一场。
“大哥!”
唐仕宁听见动静,一抬头就迎上来,可脸上那表情,活像刚被作业本砸中脑门:尴尬、慌张、还带点欲盖弥彰的窘迫。
杨锐跨进门,一看地上零散摆着三四枚银色小零件,再扫了眼桌上那台插秧机——外壳齐整,接口严丝合缝,就是……少那么点灵魂。
“咋了?”他问。
“我……我全装完了!”唐仕宁挠挠头,“可这几块,我死活想不起该摁哪儿去……”
他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钻地缝。刚才还得意洋洋,结果一低头,发现脚边躺了几个“漏网之鱼”,脸瞬间烧了起来。
唐一十站在门边,双手抱臂,眼神沉沉,没说话,但那副“我早料到”的表情,已经替他说完了全部台词。
“我来。”
杨锐伸手接过零件,随手拨拉两下,一眼锁定位置。
没拆整机,只撬开侧板,把几处咬合点微调两毫米,再把那四枚小家伙精准按回原位——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二十分钟不到,机器通体泛光,像刚做完S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