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他哪儿都不去,就蹲在村子里装哑巴、扮闲人,生怕惹来那些脚盆鸡的眼线,平白添乱。
太阳刚偏西,他就闪身出来了。
切肉、打蛋、洗葱、剥蒜……猪肉在案板上泛着粉嫩油光,鸡蛋壳磕在碗沿,“啪”一声脆响。
做完饭,他往炕上一歪,随手摸起本旧书,翻两页,听蝉叫。
村口田埂上。
“碧玉,当会计是不是天天算账,累得慌?”
苏萌挽着裤腿,踩着泥巴过来,笑着问。
陶碧玉正用帕子擦汗:“不累,就是等大家收工——我得守着账本嘛。”
“等会儿怕啥?坐这儿歇歇呗!”
苏萌往她身边一坐,拍拍身旁土墩。
“下回真不用等我啦,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陶碧玉低头搓着衣角。
“那可不行!”
四个人齐刷刷摇头,声音都透着一股干脆劲儿。
她们心里清楚得很:村里夜路黑,野狗多,单走太危险,谁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回。
“好吧好吧……”
陶碧玉抿嘴一笑,转头聊起别的事,比如哪块地肥,谁家鸡丢了,队长新发的玉米种好不好使……
五个人就这么边走边聊,话头不断,脚步不慢,不一会儿就到了知青点门口。
——恰巧,棒梗正斜靠在门框上,叼着根草茎,眼睛贼溜溜扫过来,一眼就黏在马燕身上,眨都不眨。
“啧!”
苏萌鼻子一皱,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