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推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你可还曾有一丁点担当?”
叶君棠训她的话,从身后传来落在耳中,沈辞吟脚步顿了顿,昨夜白氏的丫鬟擅闯澜园,是需要她大度宽容的,今日换做是她,他却是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
她不想和他争执,不想和他说话,她忍不住咳了两声,继续往外走去。
见她如此任性,叶君棠眸色更冷,白氏却在旁边柔声劝道:“世子爷您也别见气,都是一场误会,沈氏不是有意推我,她只是从我头上拿回她的玉簪,是我自己没站稳罢了。”
叶君棠闻言环顾四周,发现到处空空荡荡,心思一转,便知道是沈辞吟将自己的嫁妆全搬走了。
给的时候挺大方,原来都是装的。
他袖子一甩,大步追上沈辞吟:“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不管不顾搬空长辈的住处,这是一点体面也不给人留了吗?你身为侯府主母,怎的如此小肚鸡肠。”
曾经,叶君棠以为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嫡女,就算娇贵任性一些,也该懂规矩、知礼数。
不曾想沈辞吟一次又一次令他大跌眼镜,现如今更是三番两次知错不改。
身为侯府主母,不该如此。
沈辞吟近几年消瘦清减不少,纵使穿着冬衣,背影瞧着仍显单薄,然而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肩颈亦舒展如鹤。
她已经走到门口,回过身拧起眉,不可思议地看向叶君棠,身后是院中的皑皑积雪,是碧蓝的天空。
她的嫁妆,她自己竟然不能搬?
枉她今日还信誓旦旦地告诉白氏,叶君棠熟读本朝律法,心中自有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