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声轻咳,白渺渺循声望去。
柴扉前大半的月光被遮挡,一团隐约能看出点人形的黑雾从门外缓缓飘进来。
白渺渺酸软的后腿抽搐一下,脑中警铃大作,直接创伤后应激反应连滚带爬躲得老远。
下午她只是跳上衰神的马车就窒息加疼痛,疼得她死去活来昏迷大半天。
现下绝不能再让这衰神碰她一下。
不,半下都不行!
小狐狸的躲闪畏惧,使得秦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顿住片刻,缓缓收回。
秦肃沉默地看着她蜷缩到软垫角落,浑身赤红的毛发炸开,哆哆嗦嗦地团成个球,双耳紧紧贴在脑后,呲牙咧嘴,满眼都是恐惧。
如同宫中的人见他时那般,对他避之不及,厌恶唾弃。
秦肃眸中的期许湮灭,继而浮出以往如常的凉薄。
唇角勾起,重新筑起坚硬的外壳。
“挺有精神。”
“不知能活几天,也不知会是何种死法。”
“七窍流血?莫名染上恶疾?亦或是,跑出去的某个瞬间忽然崴脚摔断脖子?”
秦肃笑容越恶劣,眼神便越自厌。
“被本王盯上的,可都没有好下场,小狐狸,你打算怎么逃呢?”
轻飘飘的尾音砸在白渺渺耳中,明明这家伙每句话都那么吓人,可白渺渺却偏生能看出他的失落。
这让她心里好不是滋味。
天生的倒霉又不能怪他,会给周围人带来厄运也不是他愿意的。
小狐狸眼睛转悠着垂下,耳朵抬起一丢丢弧度。
她可是来救他的。
一上来就伤人家的心哪行?
可是她又真的很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