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没注意到,但江辞跟裴季然注意到了。
裴季然立即重重咳嗽了一下,“咳咳”他试图提醒眼镜男。
可眼镜男根本没看他。
裴季然提醒了个寂寞。
江辞想笑,但她忍住了。
等老太太走出这节车厢后,裴季然朝眼镜男道:“同志…”
眼镜男不知道在喊他,又没搭理裴季然。
江辞,“戴眼镜的,喊你呢!”
她这一声,成功让眼镜男转过了身来,一脸不高兴地盯着江辞,“你喊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江辞笑:“没事,以后就认识了。”
眼镜男冷哼一声,“但我不想认识你,一个自私的人。”
哼!
裴季然眉心蹙起,本来想提醒他的,可他这么不识好歹。
对他媳妇儿这态度恶劣,他不说了。
改成低声询问江辞,“刚刚那老同志为什么往他口袋里塞红包?”
江辞笑了笑,重新调整坐姿,招招手示意裴季然往前探头过来。
她才小声解释,“虽然现在是新社会,已经打到了牛鬼蛇神,封建迷信。
但是吧!有些迷信在人心里已经根深蒂固。比如死了的人,她家人觉得她在下面孤单,就想给她找个伴。
那红包缠红丝线,就是阴媒的媒介,谁拿了就等于同意了这婚事。”
嗯?
裴季然听完江辞解释,那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她这般偷摸塞给别人,这是在害人。”
江辞惊讶地抬眸,“你、你相信我的话?
你,不觉得我的话很荒诞吗?毕竟新社会了啊!”
一切牛鬼蛇神,都是腐蚀革命的老封建迷信。
裴季然默了默,轻笑道:“现在确实是新社会,你跟我说说就行,我信你。
也不会告发你,但你记住,不要去外面说这种话。”
他们是夫妻,彼此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