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祖大寿暗自计划着“拥兵自重”的时候,远在沈阳城中的女真大汗皇太极也正在召集麾下的文武众臣议事,黝黑的脸庞上不复往日的淡然从容。
距离他上次在这汗王宫议事仅仅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但辽镇却是风起云涌,明国小皇帝动作不断,其中最令他坐立不安的,便是那袁可立代天巡狩,重回登莱坐镇。
要知晓,袁可立昔日坐镇登莱镇的时间虽是不长,但却向他们大金施加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即便是雄才大略如老汗努尔哈赤,也只能被迫收缩防线,以免因战线过长,被袁可立趁机而入。
毫不夸张的说,若非这袁可立因“党争”的缘故被迫辞官还乡,他们大金或许在这辽东战场已是由攻转守,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牢牢掌握着辽东战场的主动权。
“怎么,都哑巴了。”
“一个袁可立,就将尔等吓成这样?”
半晌,见人满为患的汗王宫许久无人说话,坐在上首的皇太极不由得冷哼一声,眼眸深处泛起一丝戾气。
自家人知自家事。
昔日老汗努尔哈赤在撒手人寰之际,其实并未明确指定由他继位为汗,而他之所以能够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贝勒代善出于平衡朝局的考虑,方才得以成为“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