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几名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汉子或多或少的都来了一丝精神,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虽然对于他们这些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庄稼汉而言,其实并不清楚那“白水县”的具体位置在哪,但也曾通过各式各样的渠道知晓,这白水县乃是受延安府直接节制的“直隶县”。
反观他们这府谷县,虽是也是隶属于延安府,但中间还隔着一个葭州。
白水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怕是早就惊动延安知府了吧。
像是猜到了众人心中所想,这黑脸汉子又紧接着说道:“府城那边虽是假模假样的派了点人,但那王二早就带着人和粮食跑到隔壁蒲城的地界去了。”
“人家那日子,现在过的可叫一个潇洒。”
嘶!
一语作罢,在场的汉子们均是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向往之色,还有人忍不住摸了摸肚皮,不断吞咽着唾沫,显然是又饿了。
“可是这算造反吧?”
“这要是被官府抓到,要掉脑袋的。”
约莫十余个呼吸之后,长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和理性终究还是战胜了“激动”,有人小心翼翼的嘟囔道。
虽然他们说不定哪天便会因饥寒交迫而被活生生冻死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中,但杀官造反这件事对他们而言还是有些过于“骇人听闻”。
“你想到哪去了?”不屑的撇了撇嘴,黑脸汉子看向这满脸迟疑之色的同伴:“就凭咱们这几个人,怕是连官府的大门都进不去,还想学人家王二呐。”
“我跟你们说件事,尔等可都别往外瞎说,”见众人意识消沉,这黑脸汉子眼睛一转,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显得更加神秘。
见他如此谨慎,内心正唾弃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众人又赶忙抬起了头,眼神殷切激动。
“咱们隔壁村有个叫王嘉胤的,近些时日可一直在放出风,说要做些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