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太监的神情不似玩笑,朱常洵一把推开怀中的婢女,有些笨拙的抢过那封书信,扯着嗓子嚷嚷道:“母妃要本王向那小皇帝服软?”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道是代王朱鼎渭被废为庶人的事,将母妃吓到了?
朱常洵一边腹诽,一边一目十行的掠过手中的书信。
再确认书信中的字迹为自己母妃亲笔之后,朱常洵的脸上虽划过一抹迟疑,但还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替本王回信,就说本王知道了,让母妃安心就是。”
“本王在这洛阳府应有尽有,岂会像那大同镇的代王那般目光短浅,竟跑去跟草原上的鞑子勾勾搭搭。”
提及此事,朱常洵便不由得提高了嗓音,嘴角也勾勒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好歹是在大同镇世袭罔替了两百余年的“地头蛇”,居然就这般轻飘飘的被紫禁城中登基不过数月的小皇帝废了王位?
宣府镇那边的晋商们好歹还闹出过“商户闭市歇业”的乱象,若非小皇帝瞒天过海,直接从北京城调兵,这件事最后如何收场还不好说呐。
“殿下,您仔细瞧最后一句,”吞咽了一口唾沫,刘文耀蹑手蹑脚的上前,粗短的手指划过书信的末尾:“娘娘要您尽快将福王府那些不干净的生意切割干净,不要给天子抓住把柄的机会。”
“福王府的生意?!”闻言,朱常洵脸色瞬间涨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状若疯癫的咆哮道:“本王自打就藩以来,便被困在这洛阳城动弹不得,难不成还能像那大同的代王,跑去千里之外的草原上跟鞑子们做生意?”
他的福王府虽然在奢华程度上丝毫不亚于皇宫大内,但十多年的就藩生活早已让他麻木,唯有在女人和府中生意越堆越多的金银财货上才能感到一丝满足和兴奋。
可就算他手深的在伸,也伸不到广袤无垠的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