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朱由检先是规规矩矩的朝着刘昭妃和自己的“皇嫂”行礼之后,方才落座在皇后身旁,并轻轻将其手腕挽住,令后者的脸颊上涌现一抹羞红。
眼见得“帝后”感情甚笃,刘昭妃脸上的笑意更甚,陪着说了几句家长里短之后,方才逐渐隐去了嘴角的笑意,转而提及了正事:“皇帝,前些时日我娘家弟弟进宫,说是有山西那边的商人们找上他们想要做些生意,且一出手便是几万两银子。”
“因数额巨大,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不敢善作决断,我这吃斋念佛的老妇人也只能厚着颜面,将你请来这慈宁宫。”
此话一出,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时明顿时目瞪口呆,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位已是年过七旬的老妇人。
虽说相比较地方上贪赃枉法,草芥人命的宗室藩王们,这大明朝的“外戚们”收受些贿赂实在不值一提,但刘太妃就这般明晃晃的把此事捅到明面上来,是不是有些过于“直接”了些。
“山西的?”
没有在意身旁有些失态的老太监,朱由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涌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狡黠,意有所指的说道:“既然是有人送上门来,那收下便是了。”
这刘昭妃虽然一生无儿无女,但却一直牢牢恪守着本身,其家族成员也在其言传身教之下,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何为“与国同休”。
在“甲申国难”之中,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农民军,刘昭妃的胞弟刘岱和刘化并未像绝大多数勋贵那般选择了“苟且偷生”,而是采取了和高时明一样的方式,携带家眷老小共计百余人举火自焚,壮烈程度堪称勋贵和外戚之最。
不过是几万两银子罢了,他又何必斤斤计较。
“皇帝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