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凉气过后,范永斗那保养极好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但不知是不是心存幻想,范永斗仍在自说自话:“驸马爷是不是多心了,备不住是因为这天寒地冻,导致信使在路上耽搁了..”
话虽如此,但范永斗的眼中却也泛起了一缕不安,目光不由得瞥向窗外。
知子莫若父。
自幼被他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范三拔虽然为人有些轻浮,且贪恋酒色,但行事却异常谨慎,从不会采用固定的方式或者路线将书信传回张家口堡,故此即便是眼下正值寒冬腊月,有的地方也被大雪封路,但也不至于长达数日的时间里,都没有一封书信自京师传回张家口堡。
啪!
正当范永斗惊慌不定的时候,案牍后的大金驸马李永芳猛然拍案而起,那狰狞的脸颊上满是凶光,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也随之在书房中炸响:“范永斗,你好大的胆子!”
“尔等晋商真当我大金在京师和大同无人吗?!”
在范永斗骤然绝望的眼神中,李永芳猛然将其一直把玩的匕首插在桌案上,厉声驳斥道:“那小皇帝已经委任了杨肇基为宣大总兵,随时可能会对大同镇动手!”
“大同和宣府一向是祸福相依,你还在心存侥幸吗?!”
话音刚落,书房中紧闭多时的木门便被人粗暴的推开,十余名身强力壮,脑后留有金钱鼠尾的女真建奴猛然闯了进来,其手中皆是紧握着明晃晃的兵刃,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驸马爷息怒,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