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满编也不过六千五百人的“腾骧四卫”居然能拼凑出两千余骑兵,朱由校那稚嫩的脸颊上先是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而后便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黄得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厚望。
“京营中有多少可以调兵的骑兵?”
将目光投向京营总督曹文诏,大明天子的声音愈发凛冽,身上散发的寒意让这官厅中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不少。
“回陛下,除却各处戍卫,京营怕是只能凑出三千余骑..”
相比较黄得功的“信心满满”,往日里在生死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曹文诏则是显得“底气不足”。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京营的兵卒人数可是四卫营的十倍不止,但真到了关键时候,京营中可堪大用的骑兵却是与四卫营相差无几,如此悬殊的对比不由得让心高气傲的曹文诏隐隐有些羞愧。
像是猜到了曹文诏心中所想,神情倒是有些如释重负的朱由检微微一笑,主动宽慰了一句。
这四卫营终究是“御马监”在管着,且一直驻扎在西苑豹房,勋贵和文官们所能施加的影响力有限;而这京营可是积弊多年,岂是短时间内便能彻底恢复元气的?
“若是全力整饬,这些儿郎们何时能抵达张家口堡?”
思来想去,朱由检还是决定将“矛头”率先对准张家口堡的那些晋商;至于同样烂到根子里的大同镇那边,相信凭借杨肇基的个人威望及能力,即便无法掌控局势,应当也不至于让当地乱作一团。
“回陛下,若是全力赶路,旬日便可抵达,”感受着天子话语中犹如实质的杀意,京营总督曹文诏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是没有“多嘴”,点出调动京营兵卒,需要兵部和内阁批示的事实,转而一脸坚毅的补充道:“若是需要掩人耳目,怕是得十日以上的时间才可。”
“另外抵达宣府之后,还需要当地有粮草后勤供应...”
提及此事,官厅中的气氛更是急转直下,战场的武臣们均是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品味着曹化淳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