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潞王朱常淓缓缓停住脚步,但脸上的关切和紧张转而变成狐疑和好奇。
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母妃还在接见客人?
是母妃娘家的亲戚,还是卫辉城中挥金如土的富绅豪商,亦或者是某些有求于潞王府的官吏?
“罢了,让母妃处置就是。”
还不待为首的内侍向前解释,潞王朱常淓便是满脸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并从角落处寻了一柄新的木琴,自顾自己的拨弄起来,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名深夜拜访的不速之客,竟然能够将早已睡醒的母妃惊动,并且亲自接见至今意味着什么。
见状,老内侍也只得无奈的晃了晃因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子,将已然涌至喉咙深处的“东林党”三个字重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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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陕西平凉府城外的一个村子里。
十一月的陕北寒气逼人,尤其是凛冽的夜风更是像刀子般掠过,将月光都刮得惨白,但尽管如此,坐落于村子西北角的一间茅草屋此刻却依旧窗柩大开,任由呼啸寒风钻入屋中,撕裂那清晰可见的墙皮裂缝。
借着头顶惨白的月色,隐约还能瞧见在屋子角落,堆满了各式杂草的“炕上”似乎还躺着两名面容隐隐有些相似的男子,神情显得十分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