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紫禁城一片安静。
漫步于平坦开阔的宫道中,昨日才刚刚抵京的王在晋呼吸急促,眼神略显茫然。
他虽年幼丧父,但因得到长兄悉心教导,如愿在二十八岁的年纪进士及第,被授予中书舍人一职。
因在任内兢兢业业,政绩突出的缘故,他在考核结束之后,直接调任工部主事,并于次年二月升任工部郎中,成为彼时朝中最年轻的五品官员。
在工部任职两年之后,他又被外放出京,自此开始了“封疆大吏”的轨迹,先后任职福建兵备道,湖广荆南道参政,浙江按察使,山东巡抚等职。
先帝继位之后,他更是因辽沈,广宁等重镇先后沦陷的缘故,奉命督师蓟辽。
只可惜好景不长,他因与“帝师”孙承宗在辽镇问题上存在着尖锐的分歧,兼之“阉党”日渐崛起,他在多方压力之下终是上书请辞,被调至南京“赋闲”。
而就在他以为此生都难以一展胸中抱负,拯救国家于危难之际的时候,他在太仓老家却突然收到了新帝令他即刻进京的旨意。
更重要的是,依着身旁这些满脸谄笑,小心巴结逢迎的内侍所说,紫禁城城中那位此前与他素未闻面的天子,已于半个时辰前正式下旨,令他“官复原职”,入主兵部?
一念至此,即便久经官场沉浮如王在晋,也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望向紫禁城的眼神中平添了三分激动和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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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大明正值多事之秋,辽镇建奴蠢蠢欲动,关外蒙古鞑子也虎视眈眈的消息,卿家应当是有所耳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