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土木堡之变”过后,于少保便将军权尽数收归兵部,如此显赫且重要的位置,实在是不宜由“阉党”把持。
“但朕听说张大人督师辽镇的时候,曾与经略熊廷弼偶有争执,且极力推崇巡抚王化贞?”
嘶!
此话一出,暖阁中的温度骤然下降,李国普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昔日那履历浅薄,只会纸上谈兵的王化贞之所以能稳坐“广宁巡抚”的位置,并与经略熊廷弼“打擂”,除了其自身是彼时内阁首辅叶向高的得意门生之外,还与这张鹤鸣的“力挺”脱不开干系。
“回陛下,确有此事..”
李国普内心虽倾向东林,但其为人正直,自知不会在这人尽皆知的问题上“藏私”。
“周永春昔日与熊廷弼共事多年,若是张老大人入主兵部,朕担心会重蹈昔日的覆辙啊..”
“遑论张大人已是年近八旬,朕实在是有些担心张老大人精力不济呐..”
“阁老觉得呢?”
嘴角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淡笑,朱由检的眼神却愈发深邃。
中枢,边镇不合可是取祸之道,更何况这张鹤鸣乃是为官近四十载的“东林党”,在朝野中的影响力和威望怕是丝毫不亚于引得无数御史言官为其在京师奔走的韩爌。
假若让张鹤鸣重回兵部,那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
“陛下所言有理,那兵部尚书一职..”
不知怎地,案牍后的天子虽是一脸随和,但李国普却猛然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令他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