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随着街道上的血渍被冲洗干净,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渐渐散去,喧嚣不已的北京城终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坊市中悬挂的白幡,以及偶尔自街头巷尾传出的啜泣声,却让那些“高谈阔论”的说书先生们敛去了嘴角的笑意,继而知趣的更换了话题。
自西华门而出,身着甲胄的大明天子在四卫营缇骑的簇拥下,面无表情的催动着胯下的战马,朝着西山脚下的京营校场而去。
蛊惑士卒哗变的“罪魁祸首”虽然已经伏诛,但仍有那当夜趁着月黑风高,袭扰京师百姓,乃至于杀人劫货的“乱兵”在军营中等候着发落。
或许是为了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亦或是为了缓和与天子之间的关系,今日京营校场外,以英国公张维贤为首的勋贵们系数到场,身上也穿戴整齐,面色敬畏的迎接着高居于战马之上的大明天子。
“吾等,叩见陛下。”
整齐划一的山呼过后,大明天子翻身下马,继而在英国公张维贤和惠安伯张庆臻的陪同下,疾步朝着不远处的高台而去。
见天子如此“偏心”,本争先恐后想要上前寒暄的勋贵们均是面面相觑,但在苦笑之后又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再不敢像当日的抚宁侯朱国弼和阳武侯薛濂那般特立独行。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被天子“冷落”也是自作自受;谁让英国公张维贤和惠安伯张庆臻等人早早便让出了京营的“占役”,听说昨日还主动上书,希望将麾下的田产一并课税。
如此明显的对比下,天子能对他们有好脸色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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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身后偶尔响起的私语声,朱由检站在高台之上举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