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每年被勋贵“挪用”的银子虽是可多达数十万两银子,但真正落到抚宁侯和阳武侯两家手中的军饷,满打满算也就十万两而已。
相比较遍布大明各地的商铺田产,这十万两银子的进项虽是有些“肉疼”,但远远达不到让其“伤筋动骨”的程度,更别提冒着身死族灭的下场,蛊惑京营兵卒哗变。
难道是这两人“异想天开”,想要利用那些不明真相的老弱病残围困承天门,继而由他们率兵“勤王救驾”,赢得天子的信任和倚重?
可此举未免有些过于疯狂了吧?
“老臣愚钝,还请陛下明鉴..”
沉默少许,张维贤转而将面露难色的将问题抛回给案牍后若有所思的天子。
他感觉此事背后或许另有隐情,但任凭他如何揣摩分析,始终找不到端倪所在,就好像有一片叶子,蒙在他的双眼上。
“昨日锦衣卫传来消息,兵部武选司郎中在其私宅自缢;武库司郎中则因药石难医,撒手人寰..”朱由检的神情愈发深邃,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桌案,叫人难以猜到其心中所想。
嘶。
张维贤终究袭爵多年,且曾执掌京营,深知这京营隐匿在水面下的暗流涌动,继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听懂了天子的暗示。
抚宁侯朱国弼和阳武侯薛濂利用在军中的影响力中饱私囊,自是避免不了与那兵部掌管兵卒升迁调动的武选司郎中打交道。